視頻加載中... 我的老師,老羅 “老羅?” “居然敢叫院長老羅?”“這么大膽的學長!” 老羅,是我的大學導師,龍巖學院傳播與設計學院的黨委副書記、院長。初次聽見“老羅”這個稱呼,是在一位學長口中,我還想過學長學姐說的“老羅”,和我認識的“羅老師”是同一個人嗎? 我對羅老師的初印象,是板著臉、不愛笑、話不多、嘴還毒、愛懟人。他眼角的細紋像是被歲月用刻刀細細雕琢過,透著幾分不茍言笑的銳利。羅老師的錄音課,是幽默中裹著壓迫感,調音臺的線纏得人眼花繚亂,按鍵更是看得人頭暈目眩。等他抽查作業時,要是對調音臺沒做到了如指掌,我們都低著頭不敢看他,可那銳利的眼神一旦看向誰,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精準,仿佛能穿透所有的小動作和小心思。 低年級那會,在校道上碰見羅老師就開始緊張,心里總糾結要不要打招呼,“他又不認識我,要不別喊了?可又顯得不禮貌。” 羅老師越走越近,我心也越揪越緊,終于擠出一句:“羅老師好。” “嗯,低年級的同學?” “嗯,是的。”哦,居然被看穿了。 每年初春到夏至,是我們廣電學子最期待的日子——傳媒文化節和廣電才藝秀。這段時間的羅老師,笑容是最多的,也是我與傳媒行業相識相知的開始。每一屆傳媒文化節,都由大三學生牽頭負責,大二同學打輔助,而且羅老師要求廣電學子全員參與。我喜歡待在策劃組,大家圍坐在一起集思廣益、頭腦風暴,各種主題像雨后春筍般冒出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從一堆“春筍”里挑出最亮眼的那一個。而廣電才藝秀,是傳媒文化節的重頭戲。往屆秀場上,羅老師演過許文強、卓別林、美國隊長這些經典角色,模樣超級可愛。夏天、晚會、聚在一起的我們,像點點星火凝成一團火焰,燒著熱烈又滾燙的廣電夢。 真正認識羅老師,應該是我做畢設的時候。記得當時找他請假,他問了句:“你畢設是什么選題?” 我說:“我做長紀錄片,跟拍一個高三腦癱女孩玥欣高考的故事。” 羅老師抬頭看著我說:“這選題不錯,好好做,可能會是這一屆的優秀畢設。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片子初剪完拿給我看看。” 這句話,成了我后來拍攝、剪輯時最大的動力。從2021年大年初六到8月,直到玥欣拿到錄取通知書,半年多的時間,一共200多G素材,初剪下來一部片子40多分鐘。9月份,羅老師的辦公室總是很熱鬧,找他審片子得提前預約。我的片子長,他一般都選擇在中午的時間指導,從11:30一直到14:30,他逐幀地看,不放過每個細節。我至今記得,那天鍵盤上的空格鍵都要被他戳“冒煙”了,我也整整記了五六頁的修改意見,他的草稿紙上也畫滿了各種創意。他說:“片子最后一定要有升華,不然就顯得太淡了。”審完片,正好到了上班時間。每周四下午羅老師都要開例會,那天他沒吃午飯,就去開會了。我的片子前后改了不下10次,有好幾次審完片,他都是空著肚子去開會或上課。12月9日,我寫完畢設推廣推文,插好片子、點下“發表”時,已經是凌晨1點。我以為畢設總算要收尾了,可凌晨1點30分,羅老師發來微信:“推文里有錯別字,有些語句我明天幫你改改。發表時間得選好,這樣流量才多,你先把這篇刪了吧。”12月10日18:10,我的長紀錄片《我的阿甘夢》順利推廣。 2025年5月,我接著畢設的故事,拍了紀錄片《兩個畢業季》。因為比賽交稿時間緊,羅老師便用周末時間幫我審片,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幀一幀地看,我記滿了修改意見,他的草稿紙又畫滿了新創意。最后,我的作品順利參賽并獲得獎項。 我記得畢業那天,羅老師問起我的就業選擇,那也是我大學四年來,第一次考慮“人生”這個命題。 “畢業之后想做什么?” “嗯......記者吧。” “你的新聞理想是什么?” “嗯......嗯......” 我們從正午聊到黃昏,夕陽灑在辦公室的每個角落匯成了縱橫交錯的人生道路。我站在畢業的十字路口,迷茫無助。 “不管走哪條路,我們都應該對自己的專業有自信。雖然我們二本的畢業證在就業中沒有競爭優勢,但這四年來,疊在畢業證上的那些獲獎證書,就是我們的底氣。”羅老師的話,是那么的堅定而有力量。 羅老師的溫暖,從來不止于校園。考研失敗后的我陷入了焦慮和迷茫中,那段時間,他給我推薦了好多學長學姐,各行各業的都有。他告訴我,先聽聽他們的經歷,再慢慢想、做決定,是出去闖一闖,還是留在家里找份穩定工作。 畢業一年后,我真的成了一名記者。每次走進基層、蹲在現場,報道城市的變化,記錄農民豐收的喜悅,都覺得踏實。有一年盛夏,我去鄉鎮拍荷花,新聞播出去后,去那兒賞荷的游客多了好幾倍,我們的宣傳,居然也助力了鄉鎮的鄉村振興,讓我備有成就感。我忽然明白,那天羅老師問的“新聞理想”,大概就是:想民之所想,報民之想知,宣民之所需。 如今畢業三年了,我還是會偶爾回學校,找老羅泡泡茶、聊聊天。碰到難處,也總習慣回學校找他,甚至會在他面前哭一場。他總會沏上一壺茶,耐心幫我分析眼下的困境,陪著我想辦法,讓我慢慢豁然開朗。最后,老羅總不忘叮囑:“工作穩定了,也一定要有自己的目標,要有定力,不要輕易被誘惑。只要你想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每當我身處黑暗,他總像一束光,照亮我前行的路。 羅老師,是我傳媒路上的引路人; 老羅,是能掏心窩子信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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