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加載中... “今日重返老故鄉,映山紅花笑朗朗” ——“老金豐”重返永定金豐大山采風記 
劉小飛 繪 ■ 張永和 映山紅開,萬山紅遍。我們當年在永定金豐伐木場打工的“老金豐”,伴隨連城縣林業局領導帶領的林業采風團,翻山越嶺,故地重游,返回半個多世紀前奮戰的金豐大山老故鄉。在映山紅花團團簇擁下,參觀訪問,采集風情,所見所聞,耳目一新。永定區林業局和綠發林業有限責任公司領導盛情接待,熱切講述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好故事。我們“老金豐”欣喜萬分,在歡笑的映山紅的洗禮下,觸景生情,撫今追昔,往事如煙,歷歷在目。我這八旬老工人心潮如同金豐大山的松濤在翻滾,敞開心扉,情不自禁地高聲呼唱客家山歌:今日重返老故鄉,映山紅花笑朗朗;新時代里好故事,講得喜淚在飛揚...... 車進金豐大山,我突然發覺當年荒山野嶺不知去向,而今萬頃碧綠林海如同電視劇展示在眼前。我們在棋盤石山的老場部大樓前下車,一排花崗巖石墻首先沖擊我心胸,引發回憶往昔的思路。我激動地追憶說:“我們當年進山開發時,全場數百號工人,住的是茅草杉皮搭蓋的工棚,不僅寒風無遮,而且時有野獸偷襲,很不安全。有幾個夜晚,一群惡狼沖進工棚,工人們睡夢中被驚醒,一骨碌從草鋪床上奮起,揍死狼群當餐菜。場黨總支書記白云山和場長鄭泉成關心職工生活,不忍心讓大家長住工棚,帶領大家把棋盤石山上的花崗巖打成石塊,半年工夫就在山凹上蓋起樓房了。”我這揍狼建樓的故事,點燃了大家回憶的火花,引來了不少以林為家艱苦辦場的感人故事。 我們“老金豐”人不會忘記,20世紀50年代剛辦場時,運輸車輛奇缺,運送木材大部分靠放排水運。但風平浪靜時不多,山洪暴發就麻煩了,特別是每當“白露水,惡過鬼”來臨,經常是深更半夜起床防洪護木。令人感動的是,每次山洪暴發,場和工區領導都走在前頭,帶領工人搶救木材,直到把木材全部流送到安全地帶。 在爭相講述防洪護木的故事中,我想起入選《福建文學創作60年選紀實文學》一書的《水上“羊圈”》告訴大家:為了一勞永逸解決“漂木”事件,林業局決定在永定下洋沿江建造木材防洪欄。那是1960年9月,我進場不久就到沿江防洪欄工地“抬石建欄”。大家赤手空拳在山溪筑起欄桿,填滿石頭,把山洪暴發的“漂木”攔在里面。我一邊抬石建欄,一邊構思作品,感到這防洪欄很像“羊圈”,“漂木”如同羊群關在欄里。于是靈機一動,寫了一篇6000多字的報告文學《水上“羊圈”》。當年,省領導許亞到工地視察,特地點贊《水上“羊圈”》:“我們受洪水的氣受夠了,這口氣一定要出。現在找到制服洪水的辦法了,這辦法就是大力修建‘羊圈’工程......”我當即修改,把省領導這句話寫上,后在1961年11月2日《福建日報》四版《海潮》副刊全版篇幅發表,頃刻成為福建林區頭條新聞。 伴隨著《水上“羊圈”》的問世,金豐大山成了我這林業工人文學創作起步的寶山。從1960年至1965年,我接連在全國和省報刊發表幾十篇小說、散文和詩歌。其中《水上“羊圈》《獻水》《車輪飛滾》入選《福建省全國青年業余文學創作積極分子大會作者作品集》。 我們幾位“老金豐”在回憶當年崢嶸歲月的同時,深感幸運的是,金豐大山不僅是僑區,也是紅色革命老區。我們在這里打工幾年,經受紅色文化傳統的教育,思想覺悟也有新的提高,不少人被評為“大慶式工人”“五好工人”“先進生產者”。我也曾三次被評為場部“五好工人”,一次“模范共青團員”。上級領導經常深入革命老區慰問,1965年春,在這里領導過游擊戰爭的副省長劉永生進山調研,老區群眾建議百年大計保護森林,加強水土保持,提出把金豐伐木場改為以營林為主的采育場。省里很快研究批準,原先金豐伐木場興辦最盛時,加上臨時工有800多人,后減至300多人。 在“老金豐”的記憶中,我們當年撤離時荒蕪山坡一大片,山林面積只有2萬畝,跡地更新任務非常繁重。但如今我們放眼望去,荒山不見了,綠水青山一片又一片,金山銀山一坡又一坡。永定區林業局和綠發林業公司領導介紹說:“當年金豐場的伐木工人撤離后,全場轉入以育林為主業,植樹造林達7萬畝,水土流失得到有效控制。20世紀80年代經歷數次依法改制資源資產整合變更,設立國有林業企業綠發公司,下轄木材經營部及金豐、豐田、金鳳、仙峰、金林等5個國有林場,邁出了永定林業向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嶄新步伐。” 此次采風活動,在萬水千山伴奏著快樂的客家山歌中暫告一段落。在返程的路上,我們在滿山盛開的映山紅花的歡送下,激動的心潮如同高速公路在奔涌向前,大家目睹永定林業的高速規模發展,實在振奮心弦。我一時陷入沉思中,想當初一個初建的金豐伐木場,經過半個多世紀一代又一代林業職工的拼搏,已從金豐大山的小鳥,成長為展翅高飛的鹍鵬,奔向五洲四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