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菜園子

劉小飛 繪

■ 黃學隆

從記事開始，我懂得的，經媽媽之手拓荒出來的，家里的菜園子不少于七處。感覺媽媽很懂以水定產，只要有水的地方，都能活出一番天地，種出一片菜園子。

小時候因媽媽開荒，家里有了近家、近水的菜園子，媽媽就時常叫我們兄弟學著伺候菜園子。記得那時常下地除草、翻地、澆水、摘菜，空閑時間多時還抓蟲子，興趣足時學著種點菜。我最喜歡種地瓜葉，一年四季除冬季外，地瓜葉都能生長，生長得特快，每天摘了又長，長了又摘，除了人吃的，更多用于喂牲口，吃不完的還可以曬干，以便后期喂牲口。其次是種韭菜，韭菜的生長期也較長，也特“野”。社會上常把被別人騙了叫“割韭菜”，我覺得這比愉有點不妥。實際種植中，韭菜就要多割，長到一定長度后，就要人工收割一次，才有利于下一次生長。如果不收割，韭菜就不會再長，只會變老，收成也就只有一次，而且我特喜歡吃韭菜炒蛋，有了韭菜才能吃到蛋。再有就是喜歡種荷蘭豆，喜歡搭豆架和看著荷蘭豆的藤一天天拔節而升的那種興奮感，還有荷蘭豆掛滿豆藤時，采摘的快樂感。

時常在菜地里幫這幫那的，媽媽自然會教我們一些種菜的常識，如芋頭抽葉長出第二片葉子時，要開始培土；其他菜都不能在烈日下澆水，唯有莧菜，越澆越好；菜籽撒下前最好用水先浸泡半天以上，撒播時和上泥，以確保均勻；菜苗植入土后，要馬上澆水，以確保生長的水分。也講些種菜和相關的氣候諺語，如初三落雨，落到月半；十五十六、落到月足；根不正，秧不盛，結的葫蘆歪著腚；深栽茄子淺栽菜；清明前后，種瓜點豆等等。當然，孩童時的我們，在菜園子里除了幫忙外，也會有些有趣的樂事，就比如我們兄弟比誰除草快、比誰澆水快、比誰摘菜快，贏的人準會有一些好處，如當天可以省去一次洗碗或洗菜或喂豬或喂兔子等，不管輸贏，大家準會很快樂。

2003年之后，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好長一段時間離開了菜園子，直到2009年，因工作原因我又回到了縣城，就又有了菜園子的忙活。這個時候我到菜園子里忙，時常被遇見的熟人說：“你現在收入可觀，何必這么折騰？那么辛苦干什么？”我都會以閑著心慌，找點樂子；或說自己種點農家菜，好吃又安全；或說閑著沒事，鍛煉下身子；或說體驗一下生活。理由一堆，就是不說實在話，其實大家不知道，俗話說得好：“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何嘗不想跟別人一樣去打打太極、吹吹號子、跑跑步？當家了，就要有個當家的樣，要為家里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找來路。就這樣我一直堅持著，業余開個菜園子，種點家常菜，增加生活開支來源，也平添幾份趣事，消磨空余時間。以致自己少了酒友、麻友與牌友，我覺得生活得很健康。

隨著城市不斷往郊區發展，我們的菜地也隨著不斷變遷。自進城以來，家里前前后后在城郊開辟了六七處菜地，政府一通知某處不能再種菜了，我們就往別處遷。多次接觸后，與執法人員熟悉了，他們執法也很文明，地方收回前，總會預先通知我們把作物收回去。熱心點的還會告訴我們哪些地方還有荒地可以開，引導我們換地方種。我和媽媽又會開啟新的征程。

家里的菜園子隨著時代的變遷，一而再再而三的變動，但始終沒變的是菜園里的作物、媽媽的勤勞以及受媽媽帶動下我的勤勞；始終沒變的是勤勞致富的愿景與勤勞后收獲的果實。這就是我家的菜園子，是我兒時童趣的樂園，也是我現在閑時的精神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