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加載中... 潮州江山盡姓“韓” ■ 劉永良 文/圖

橫臥于韓江之上的湘子橋 客家母親河——汀江,出了永定棉花灘,再納永定河水,流入廣東省大埔縣境,緩緩流到三河壩,與西邊梅州流來的梅江匯合后被稱為韓江,流往潮州,注入南海。 汀江、梅江匯合后,為何稱為韓江?過去,我不曾去探究過。2023年4月,我第一次走進潮州,才知道韓江姓“韓”是潮州人民為感念韓愈而來。這是因為韓愈的人生,與潮州有著不解之緣。唐憲宗元和十四年(819)年正月十四日,唐刑部侍郎韓愈因諫被貶為潮州刺史,于當年3月25日到達潮州履任。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欲為圣明除弊事,肯將衰朽惜殘年!云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知汝遠來應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跌入人生谷底的韓愈沒有選擇消極避世,他以詩言志,調整狀態,適應陌生環境,重新開始“為生民立命”,最終在潮州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一到潮州,韓愈便置個人安危得失于不顧,用實際行動關心百姓疾苦。當時,潮州城外的“鱷溪”(也稱“惡溪”)鱷魚成災,時常傷人,百姓談“鱷”色變。為絕此患,韓愈去江邊視察,舉行祭鱷儀式,寫下傳世名文《鱷魚文》。但戰勝鱷魚的并非古文,而是硫黃——他組織民眾向水中傾倒硫黃,鱷魚被硫黃刺激順流而逃,百姓從此免受鱷災困擾。驅鱷成功后,韓愈開始興修水利,親身勘測地理,發動百姓修筑圍堤,防御大水侵犯。同時,主持開鑿水渠金沙溪,灌溉農田,發展桑織。再加上贖放奴婢、興辦教育兩樁功績。韓愈在潮州8個月完成了4件大事,為后來潮州成為“海濱鄒魯”奠定了基礎。 潮州人懂得感恩,以各種方式表達對韓愈的思懷和紀念,感恩韓愈的付出。他們讓潮州的山水都姓韓,把潮州地區第一大江“惡溪”易名為“韓江”,將靈氣充盈的筆架山改名為“韓山”,韓愈手植的橡樹稱為“韓木”;以韓愈的號命名“昌黎路”“昌黎小學”;還有韓堤、景韓亭、祭鱷臺、韓山書院、韓山師范學院等等,真可謂潮州江山盡姓“韓”。而且,潮州人把韓愈供奉起來,為他專門修建了一座祠堂,叫“韓文公祠”。

韓文公祠始建于北宋咸平二年(999年)是中國現存最早紀念唐代文學家韓愈的祠宇。 
韓文公祠主祠堂供奉著韓愈坐像,四周陳列古代的、現代的碑文石刻,值得放慢腳步細細欣賞。 漫步在清幽雅致的韓文公祠,內心竟有著莫名的親切感,腦海里不斷閃現出韓愈寫的那些詩詞篇章:“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不塞不流,不止不行”“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業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毀于隨”…… 在潮州城東門外,橫臥在韓江之上的“廣濟橋”是南宋時期建設的。潮州百姓有著深刻的“崇韓”情結,將這座橋的建設歸功于韓愈。傳說,韓愈讓侄兒韓湘子出面邀請廣濟和尚一起合建大橋。橋建成之后,叫“湘子橋”,也叫“廣濟橋”,而當地人喜歡叫“湘子橋”。因為,江是韓愈的江,所以叫韓江;橋是韓愈侄兒的橋,所以叫湘子橋。一條江、一座橋,韓愈與韓湘子就這樣落戶在潮州,千古流芳。 紀念和感恩韓愈,其實是一種人文精神和民心所向。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歷代先賢先圣在一個地區,能夠獲得如此禮遇的真是不多。有一副楹聯曰:“政聲人去后,民意閑談時。”一個官員如果在離任后,能夠在坊間閭巷、田間地頭,為人稱道,時時談起,念茲在茲,深深懷念,那將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如今,一千多年過去了,當地人提起韓愈仍肅然起敬。準確說來,當地人都不會直呼“韓愈”,而是稱“韓文公”,贊譽他為“吾潮導師”。潮州經典潮劇電影《蘇六娘》里面有一句:“韓文公被貶到潮陽,從此潮州出豪賢。后世潮人感盛德,遂把江山改姓韓……”充分體現了潮州人民對韓愈的深切懷念與無比崇敬。 由此,得出一個結論:無論是當今世界,還是封建王朝;無論是王侯將相,還是布衣庶民,只要能一心為民,心系社稷,多辦好事、實事,名聲自在人心。 記得有一首贊頌谷文昌的歌詞:“誰說流水無意歲月無痕,誰說落花無情往事如煙,請聽山的訴說,請聽海的呼喚,政聲人去后,豐碑在人間……”是啊,“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做一名合格的人民公仆,不因問題難解而逃避、不因事情微小而忽略、不因能力不足而放棄,只問耕耘,不問收獲;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