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加載中... 月亮輕吻著的村莊 □ 連榮東 月流村,月亮輕吻著的村莊。村莊里三分之二的人都走出去了,更多的是月光與老人隔窗久久相望。月光輕吻著老人的面龐,輕輕說道:“我知道你在等誰。”老人慈祥地望著月光,緩緩問道:“你又在等誰呢?”月光不語,流水無言,村莊靜謐。 月流村坐落于福建省龍巖市永定區下洋鎮金豐大山南麓,“月流溪”蜿蜒從村中穿過。臺灣游氏的發源地便是在月流村。游氏七十二世由月流村遷入詔安秀篆鎮埔坪村,即為秀篆游氏開基始祖一世。清代嘉慶年間,秀篆游氏第十二世游東山隨游氏家族300多人遷到臺灣宜蘭縣冬山鄉太和村,成為游氏的臺灣開基祖。當月流村的炊煙裊裊升起時,“回家吃飯啰”母親的吆喝在村莊上空回蕩。門前小橋下土番鴨排著隊,一搖一晃把家回;倦鳥歸巢溪邊老樹……想當年“系條褲帶出門”外出東南亞、臺灣、新加坡、泰國、美國、加拿大等地打拼的游子們,住洋房、品海鮮,卻是如蒲公英般:看似自由自在,實則沒有依靠;看似隨心所欲,實則顛沛流離;只看我隨風舞翩躚,卻不知身落何處?每個游子心里只有一個永遠的家!月流村的月光輕吻著大地,輕撫著溪水,等待著隨風而去的每一粒種子、走出去的每一個人,是你還是我? 月流村是英雄的村莊,是“紅軍三省會師地”,有著崢嶸的歲月。1935年3月,來自福建、江西和廣東,即是紅八團、紅九團與張鼎丞率領的部隊在月流村曾氏祖祠勝利會師,并成立了閩西軍政委員會,開辟了以金豐大山為中心的永東游擊根據地,月流村村民的新生活序幕從此拉開。在那轟轟烈烈的紅色歲月里,多少母親燈下盼兒歸,又有多少媳婦倚門盼郎歸。不論是拋頭顱灑熱血的好兒郎,還是堅守土樓的女人們,心中有堅守著一個堅定的信念,建設美好家園,讓孩子們擁有和祥安寧的幸福時光。保留至今的彌足珍貴的紅色文物原件:一枚“永定縣月流鄉霞村農民協會”的長條形木質公章、一個“赤衛隊(月流)”紅布袖章、一張由永定縣月流鄉蘇維埃政府頒發給村民曾初淡的分田土地證等物,在年代的質感里呈現出光輝的歲月。每年祭祀祖宗,月流村革命先輩們的音容笑貌,寧靜而從容,“紅色血脈”在這里靜靜流淌。山風沉嚀,呼喚著英雄歸來! 月流溪出村口處,建有一座“五顯大帝廟”。蘊藏著月流祖先千百年的遺訓,道家的思想與儒家的精神鐫刻在楹聯匾額里,彰顯著客家“孝悌為本,耕讀傳家”的傳承。“敬祖宗、孝父母、勤功業、勉讀書……”鄉村看似散漫無序的生活,卻有著法度井然的規矩,孕育著生生不息的希望與未來!在山村,沒讀書,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一些初中輟學的女孩,早早成為孩子的母親,稚氣的臉龐上書寫著年齡不能承受之重。生活在日新月異的發展,若是觀念固化、思維局限,無論如何的勤勞還是很難在農村打拼出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這個道理在月流村的村民心里頭都敞亮著。尋常的日子里,一代又一代的村民們都在農田菜地里彎腰揮鋤,哪怕是有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心中也始終堅定一個信念,勒緊褲腰帶讓孩子們去上學。當孩子們追逐在村間的小路上,跳過汩汩向前流淌的小溪,奔向學校時,父母再辛苦的勞作都感到值得。孩子們從月流村走出去了,走出了中國工程院院士涂善東、走出了福建省高考狀元曾雪梅……更多的孩子走進了清華大學、復旦大學、同濟大學……不論走出多遠,終究走不出家鄉的煙火氣。青梅竹馬的嬉鬧、玩伴憨實的臉龐、泥土稻穗的氣息、母親飯菜的滋味,不時勾動那最柔軟的心弦。是誰,一直站在村口的月光下,等待著誰的歸來…… 鄉音,最撫凡人心。月光千里不為爭輝,月流溪淌叩問心扉。月流村在靜謐的月光里默默等待,卻又在流淌的溪水里充滿著怎樣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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